
汉武帝不是傻子,战败被俘算不得大罪,何必杀掉一个功臣全家?他下狠手,其实是在替死了18年的霍去病报仇
公元前119年,汉朝发动漠北大战。年过六十的李广坚持随军出征,希望在晚年再立一场大功。可汉武帝担心他年纪太大,又多次失利,暗中交代卫青,不要让李广承担最关键的先锋任务。
李广后来被调往东路。那条路迂回难行,又缺少向导,部队在荒漠中迷失方向,最终错过了与卫青会合的时间。
大军返回后,卫青要调查李广失期的责任。
李广不愿在六十多岁时接受军吏审问,更无法面对自己一生征战却始终未能封侯的结局。他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随后拔剑自尽。
这件事在军法上有它的原因,可李家人很难接受。
李广的小儿子李敢认定,父亲的死和卫青脱不了关系。他一时冲动,竟然动手打伤了卫青。卫青没有声张,也没有向汉武帝告状,想把事情悄悄压下去。
卫青能忍,他的外甥霍去病却忍不下这口气。
李敢并不是霍去病的敌人。漠北大战时,他还跟着霍去病冲锋陷阵,夺过匈奴军旗,立下战功,被封为关内侯。从军中关系来看,两人原本属于同一阵营。
可在霍去病心里,李敢打伤卫青,就是犯了不能轻易放过的错。
公元前118年,汉武帝到甘泉宫一带狩猎,李敢也跟随在旁。就在这场围猎中,霍去病弯弓搭箭,直接把李敢射死了。
现场有皇帝,有侍卫,也有随行官员,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。
汉武帝最后却没有治霍去病的罪,而是替他遮住了这场命案,对外只留下一种说法:李敢在狩猎时被鹿撞死了。
一句“鹿触杀之”,看似轻描淡写,实际上把两家的矛盾彻底封死。
李家失去了李敢,却不能公开追问;霍去病杀了朝廷将领,也没有接受审判。皇帝用自己的权力护住霍去病,同时也把李家的愤怒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原因并不难理解。
那时的霍去病只有二十多岁,却已经横扫河西、远征漠北,是汉武帝最看重的年轻统帅。在皇帝眼里,霍去病代表的不只是个人战功,更是汉朝主动反击匈奴的希望。
李敢虽然有功,却无法和霍去病相比。
到了公元前117年,霍去病突然病逝。汉武帝悲痛不已,以极高规格为他举行葬礼,还把墓冢修成祁连山的形状,用来纪念他打通河西的功劳。
霍去病死了,李敢被杀一事却没有消失。
从霍去病去世到李陵兵败,刚好过去十八年。汉武帝或许不会天天想着当年的冲突,但身处皇帝的位置,他不可能忘记李家曾经打伤卫青,也不可能忘记自己曾亲手替霍去病掩盖命案。
李陵偏偏就是李家第三代最有出息的人。
他是李广的孙子,也是李敢的侄子。年轻时善于骑射,对部下很讲义气,颇有祖父李广的风范。汉武帝起初也很欣赏他,让他担任侍中、建章监,还把一支精锐交给他训练。
这说明李陵没有出事以前,汉武帝仍愿意使用李家人。
皇帝不是因为姓李就一定要杀他,而是在等李陵证明自己。只要李陵能够打胜仗,过去的旧怨便可以暂时放下;一旦李陵犯下大错,那些被压住多年的账,也会重新翻出来。
公元前99年,李广利率军出征匈奴。汉武帝原本让李陵负责运送粮草,李陵却认为自己可以独立带兵,主动请求率五千步兵深入匈奴腹地。
他的勇气很大,风险也同样大。
李陵率军抵达浚稽山后,遭遇匈奴单于主力。汉军只有数千步卒,对面却是能够快速调动的大批骑兵。李陵依靠弓弩和车辆结阵,多次击退匈奴进攻,一边作战,一边向汉朝边境撤退。
这支孤军确实打得很顽强。
但他们深入太远,又没有及时得到援军。随着粮食耗尽、箭矢减少,部队内部还出现了叛逃者,把汉军的真实情况告诉匈奴。单于知道李陵已经无力支撑,随即加紧围攻。
最后,李陵部队崩溃,他本人投降匈奴。
汉武帝听到消息后愤怒,可以理解。李陵毕竟主动请战,朝廷给了他兵马和信任,他却没能把队伍带回来。
可皇帝最初没有杀李家人,后来还派公孙敖寻找李陵,说明他仍然认为事情可能出现转机。
直到“李陵替匈奴练兵”的消息传来,汉武帝的态度才彻底改变。
战败还可以归咎于敌众我寡,投降也可以解释为保全性命、等待时机。可帮助匈奴训练军队,在皇帝看来便是彻底背叛,是拿汉朝教给他的本事反过来攻打汉朝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罪名给了汉武帝一个处理李家的完整理由。
十八年前,霍去病射杀李敢,汉武帝用“被鹿撞死”压下了案子。十八年后,李陵背上叛敌嫌疑,皇帝终于不用继续照顾李家的功臣身份,也不必再顾及李广留下的名声。
后来汉朝使者见到李陵,才知道替匈奴练兵的人根本不是他,而是另一名投降匈奴的汉将李绪。
李陵听说全家因此被杀,愤怒地派人刺杀李绪。他原本或许还盼着有一天能够返回汉朝,此后却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所以,汉武帝杀李陵家人,表面上是惩罚一个帮助敌军练兵的叛将,实际也是对李家旧账的一次总清算。
所谓替霍去病报仇,并不是说汉武帝整整十八年只想着私人恩怨,而是当李陵失去战场价值,又背上背叛罪名时,皇帝不再愿意给李家留下余地。
当年那支射死李敢的箭,被一句“鹿触杀之”藏了起来。
十八年后,它又以另一种方式飞了回来,最后落在了李陵全家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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